但这间急救站只有六间诊室、两间处置间、六个医护人员,根本没有那种奢侈的配置。
他自己,就是分诊台。
从第一排椅子开始。
目光扫过一张脸的时间绝不超过两秒:皮肤色泽、呼吸频率、瞳孔大小、坐姿、手捂在身体的哪个部位,这些碎片信息在他的视网膜上瞬间组装成完整的临床画面,速度比任何分诊量表都要快。
他开始安排一个个的病人。
「你,手裹毛巾的,去一号诊室,找朱利安医生。」
「这位女士,带孩子进三号诊室,程医生会负责你们。」
「你坐着别动。等我一下,我先看你。」
他蹲在那个弓腰喘气的老人面前,两根手指精准搭上手腕,脉搏细而快。另一只手直接贴上前胸,感受呼吸的震动频率。
「帕特丽夏,心电监护。」
帕特丽夏推着急救车赶到了身旁。
他站起身,下一个,再下一个————
三分钟。整个候诊区被他重新排了一遍序,按致命程度,而非先来後到。
帕特丽夏在他身後,通过广播宣布了新的叫号规则。
没有人抗议。
因为,站在他们身前的是林恩。
7:08am
急救站全面运转。
走廊两侧,六间诊室的门依次排开。
墙上嵌着一排平板屏幕,每间诊室的占用状态、患者信息、等候时间全在实时跳动。
这套数位化管理系统,是朱利安和卡西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联手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