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琼绕出柜台,拉开等候区的椅子。
「你好,林医生让我来拿药。」
「请出示您的保险卡?」
一张aca铜级的保险卡被递了过来。
铜级的免赔额高达七千多,这麽点买药钱,根本凑不够。
阿琼没多说什麽,走进配药区,拎出一个白色纸袋。
「莫拉莱斯先生,你付你能付的部分,剩下的我给你记帐。上限一百二十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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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下头。
「我没有钱了。」
「早上在急救站,把身上的钱全付了诊费。」
他的两只手空空地搁在膝盖上,连裤兜都没有去翻,因为他知道里面什麽都没有。
阿琼笑笑:「没关系,今天这些药可以记帐,三十五美元。下个月发了工资,来的时候顺便还就行。」
赫克托尔抬起头,盯着阿琼看了好几秒。
他在这个国家打了十几年工。
急诊、诊所、药房,每一个柜台前都是一样的态度:先付钱,再拿药,付不起,那就别拿。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药房老板跟他说「可以赊帐,把药拿走」。
他有些想哭,自己的病突然有救了。
或者能再多干点活,只要能吃上药,只要能等到孩子长大————
阿琼已经在笔记本上开了一个新页。
赫克托尔·莫拉莱斯,aca铜级,欠$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