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
一个大约十岁的黑人女孩,精瘦,个子不高。一头细密的玉米垄辫子,辫梢编着彩色的塑料珠子。
她的右额角有一道四五厘米长的骇人裂口,鲜血顺着颧骨流下来,糊了半边脸,一路淌进嘴角。
她只是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嘴里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左手,攥着身边一个男孩的手腕。
男孩比她矮了半个头。六七岁,皮肤浅两个色号,穿着同款的蓝色校服衫。他痛苦地缩着身子,右手捂着右侧肋骨,一声不吭。
嘴唇抿得发白,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但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丽莎迎了上去。
女孩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把弟弟用力往自己身後拉了半步,用瘦小的身体挡住了他。
「先救我弟弟。」
沙哑的嗓音,透着股不属於十岁孩子的沉稳。
「我没事。先救我弟弟。」
林恩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拉开男孩捂在肋骨上的右手。右侧第七、
八肋压痛明显,呼吸呈现出代偿性的浅快,但双肺听诊音清晰。
肋骨挫伤,不危及生命。
「不严重。固定,观察。」
听到这句话,女孩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往下沉了一点。
林恩抽出一块无菌纱布,递给她:「按住额头。」
她单手接过纱布,用力按住流血的伤口。而她的另一只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弟弟的手腕。
丽莎把姐弟俩一起带到了角落的垫子上。
那个额角裂开大口子的女孩,全程没有发出过第二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