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改红色。
六个红色,但这里只有四个医生、两个护士和一个持枪的安保主管。
「丽莎,右侧卧位,屈膝,监测脉搏,每两分钟报一次。腹部绝对不要按,不要热敷,不要给任何口服的东西。」
「朱利安。」
林恩看向二号诊室。
朱利安满头是汗今天上午开业之後的头一个半小时,他利落地完成了两例闭合复位、一例膝关节积液的穿刺引流,和三例需要皮下缝合的深层裂伤。
他在学术研究和理论学习上的天赋毋庸置疑,文章被引用率在大都会同年资里排第一0
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手,从来没有像他的大脑那样聪明过。
被下放到急诊科的这几个月确实帮了他不少,密集的临床操作加上上次枪击案,把他的动手能力硬生生拉到了一个他从前不敢想的水平。
可今天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一整个走廊的孩子。
孩子在哭,在尖叫,在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歇斯底里地喊着什麽。
一个五岁的男孩满脸是血,抱着自己右前臂那个畸形肿胀的部位,用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就好像他应该知道该怎麽办一样。
朱利安·卡伯特,哈佛医学院,大都会最年轻的主治。
他不善於应对孩子。
成年人躺在手术台上,被镇静剂照顾得安安静静。你不需要跟他说话,不需要安抚他,你只需要专注地在他身体上完成属於你的那部分工作。
五岁的孩子做不到安静。
五岁的孩子只会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瞪着你,然後在你碰到他的那一秒,爆发出一声能震碎耳膜的尖叫。
「朱利安,二号诊室那个孩子,右侧尺桡骨远端双骨折。你来。」
林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