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5am
姐姐的脉搏,已经134了,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林恩的手指紧紧贴在她左上腹的皮肤上。指腹下方传来的触觉信息极其清晰:
腹膜後面的血肿,正在以每分钟都可感知的速度膨胀。
脾脏的裂口可能只有两三厘米。
脾被膜暂时兜住了一部分出血,但从腹壁的张力变化来看,被膜下的血肿已经撑到了物理极限。
一旦这层膜彻底破裂,血液就会像溃堤一般,瞬间灌满整个腹腔。
一个十一岁女孩的全身总血量,大约两千五百毫升。
她的右臂、右胸、右腿,已经丢掉了太多。现在,脾脏又在往腹腔里不停地灌血。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保脾,还是保命?
这个问题在林恩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如果是在考利的话————
有全美最顶尖的创伤外科的团队配合,有术中超声精准定位,有介入栓塞技术兜底,有血库源源不断的配型血,他绝对会尝试保住这颗脾脏。
儿童的脾脏是免疫系统的核心器官,一旦切除,终身都将面临极其凶险的感染风险。
能保,就必须保。
可这里不是。
况且,以这个手术的难度,就算有最顶级的设备,让一般的创伤外科或者急诊主治来开刀,也大概率保不住。
脾脏修补术,需要的是极其优秀的手感和判断力。
取舍已经很清晰了。
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