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也来了,今天她一身黑色西装裤白衬衫,左手挎着公文包。
她站在街对面,看着急救站门前的景象。塑料椅、铝箔锅、粉笔画、巴恰塔乐曲、跑来跑去的带着绷带的孩子。
她好像突然回到了小时候,在布朗克斯长大的时候,在这里过圣诞节的时候。
朱利安正蹲在地上和两个孩子比绷带。
衬衫沾满酱汁,眼镜歪到鼻梁一侧,蹲姿非常不雅观。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朱利安。在上东区的餐厅里,他是那个把餐巾铺在膝上、按正确顺序使用刀叉、眼镜永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的朱利安·卡伯特。
而此刻他蹲在人行道上,膝盖沾着粉笔灰,眼镜歪得快掉下来,和一个五岁小女孩争论谁的石膏好看。
他在笑。
「朱利安。」
「你来了!」
埃琳娜走到食物桌旁,拿了一个多米尼加炸馅饼咬了一口。
「————这个谁做的?」
围灰围裙的家长转过来:「是我。」
「和我妈妈做的一模一样。」
「你也是多米尼加裔?」
两个人对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
朱利安站在旁边,看着埃琳娜用西班牙语和围灰围裙的家长聊得热火朝天。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埃琳娜,她总是很得体。
而此刻,在这条她长大的街道上,她终於放松下来。
朱利安昨晚那个问题,埃琳娜会怎麽想?
在这一刻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