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道疤,她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看着像是熟人,声音像,哭的样子也像。
鲁比想给对方打个电话。
但她现在应该在医院陪孩子,这个时间打过去————
那个深夜之後的十二个小时里,tiktok上涌出更多视频。
一个自称住在急救站附近的中年男人,坐在走廊里,背後挂着褪色的十字架。他压低声音说,六月初的一个早上,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倒在急救站门口。「他们什麽都没做,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台阶上。」
一个穿旧卫衣的年轻女人坐在小公园长椅上,风吹着头发。她说父亲在急救站被误诊,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拍着桌子说,他在急救站门口亲眼看到一个服药过量的孩子被抬进去,十五分钟後盖上白布推出来。
每一条短视频的画质都很不错。
光线稳定,面部细节丰富,表情过渡自然。
几条视频里甚至出现了多机位切镜。正面特写、侧面、过肩视角。每个角度里,人物的脸保持高度一致,像同一个演员在不同镜头前的表演。
一个刚失去孩子的父亲、一个被误诊的女儿、一个愤怒的目击者,他们没有团队,却拍出了影视级别的画面。
但没人在意这些。
大家只是在评论区宣泄着情绪」这种地方根本不该存在。」
「一群二十几岁的实习生拿我们的孩子练手???」
「南布朗克斯的孩子就活该在这种条件下被开腹?」
每一条愤怒的评论下,跟着几十条回复。有人转发到家长群。有人@校方。有人贴出急救站地址,问「有没有人一起去抗议」。
同样也有很多人在为林恩说话,一时间僵持不下。
卡西站在灶台前,左手握木勺搅番茄酱,右手拇指划着名手机。
锅里的水刚冒出气泡,意面还没下。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