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一岁女孩一辈子的免疫功能,就这麽被锁进了甲醛的化学键里。
电话响了。
技师放下容器,接起座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里的标本容器,又看了一眼那桶张着嘴的福马林。
她把盖子盖上了。
两分钟後,电梯门打开。
林恩走进病理科。
威尔逊跟在後面,西装前襟开,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他刚才跟林恩是一路小跑下来的。
林恩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盐水中的脾脏。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标本未受损的区域表面按压下去。
组织在指尖下微微凹陷,随後缓慢回弹。
弹性还在。
细胞还活着。
「准备手术室。」
手术室。
全身麻醉重新诱导。
十一岁的女孩再次沉入无意识的深处。
她的腹部缝线被拆开,腹腔重新暴露。
林恩站在主刀位,儿科主治站在对面,沉默地担任一助。
他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一个普通中产家庭出身的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