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领带正了正,挺直腰背,走向电梯。
院长又变回了院长。
大都会医院,儿科病房。
女孩从麻醉中苏醒时,第一句话是问弟弟在哪。
护士把马可从隔壁的观察区带了过来。
七岁的男孩爬上病床,将额头贴在姐姐的手臂上。
女孩的另一只手上插着输液管,无法动弹。
她低下头,用下巴碰了碰弟弟的头顶。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
前台值班护士接起来,听了一阵,说了句「好的,我让她进来」,然後就把电话挂断了。
一分钟後,一个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绿色工装外套,上面印着连锁清洁公司的标志。
她显然是从工作地点直接赶来的,外套里的t恤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发着抖,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间嵌着洗不掉的清洁剂残留物。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旧疤。那是烫伤留下的痕迹,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拇指根部,癒合後微微凸起。
她站在门口,看见病床上的女儿,以及伏在女儿手臂上的小儿子。
女孩抬起头。
「妈咪。」
女人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脸埋进女儿的颈窝里。
马可被压在中间,闷闷地说了一句:「妈咪,是姐姐保护了我。」
林恩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