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袋里,装着下午从急救站地面上捡起来的那颗辫珠。
这颗塑料圆珠,表面被磨得有些发白。
林恩的视线在那个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三十出头,拉丁裔,五官轮廓深,观骨偏高,下颌线条圆钝。
这张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在南布朗克斯的街道上,每隔五十米就能遇见一张与她相似的面孔。
但他记住了这张脸这是林恩的职业习惯,每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大脑自动记录。
短指甲。指缝里的清洁剂渍。右手虎口的烫伤旧疤,暗红色,从虎口延伸到拇指根部,癒合後微微凸起。
林恩将辫珠握在掌心,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不久後一段视频会出现在tiktok上。视频里,一个和这位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急救站。
那个女人的五官、身形、双手的粗糙程度,都和眼前这位真正的母亲高度吻合。
唯独少了虎口上的那道疤。
林恩走出大都会医院的正门。
已经快六点了,六月的天还亮着。空气温热潮湿,远处一辆消防车的警笛声拉过整条
街区。
他看了一眼手机。
卡西发来一条消息:「都快收工了收工了,说好了一起宰大少爷呢!朱利安还在问你回不回来了,老板开业第一天带头旷工?!」
吃完饭,卡西主动端走了盘子,正在厨房洗碗。
林恩拿起手机,发现通知栏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後缀是@
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