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第一层是凉的,奶酪的脂香缓慢地铺开来。
然後,浓缩咖啡的苦味从饼乾的纤维里渗上来,像一根引线,把马沙拉酒最後那点焦糖色的暖意也带了出来。
奶酪的甜、咖啡的苦、酒的暖,层次不同,最後却在同一个位置汇合,被表面那层可可粉的乾涩收住。
义大利人管这道甜点叫「提拉米苏」,来源於威尼托方言,「把我拉起来」的意思。
据说最早就是农家女人用蛋黄加糖打出来给孩子补身体的一碗糊,後来加了咖啡,加了奶酪,加了酒,变成了每户义大利人家冰箱里都会出现的东西。
「很好吃。」
卡西听到这声称赞,笑得眯起了眼,撕了一张厨房纸巾递过去,自己也切了一块,靠在沙发扶手上吃。
她嘴里含着手指饼乾,「所以,在看什麽呀?」
「是圣裘德来的邮件。」
卡西享受美食的小嘴都忍不住停了一下。
「————就那个全美排名第一的慈善儿童医院?」
「对。他们想让我去当一个新中心的副主任。年薪一百五十万。专培结束後涨到一百八十万。独立科研经费,专属团队,全部到位。」
卡西放下叉子。
「一百五十万美元?」
「对。」
「那你————」
「你帮我算笔帐。」
林恩又舀了一口提拉米苏。
「在咱们的急救站上,我的月薪是一万八千美元。」
卡西点头。
「阿琼那边。现在每天经手我们急救站患者的340b处方,日均九十张,每周都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