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滑鼠用多了。」
他活动了两下右手手腕。
「我做设计的时候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右手腕去年秋天开始疼。去看了骨科,拍了超声,医生说是……」
「腱鞘炎,长期重复动作引起的那种。打了一针封闭,後来慢慢好了。」
林恩在丈夫手腕上摸到的那道旧痕,腱鞘壁增厚、纤维排列不完全复原的触感,不是播散性淋球菌感染癒合後的残留。
是狭窄性腱鞘炎。
是设计师、程式设计师等职业的职业病——滑鼠手。
封闭针的药物沉积加上长期劳损後纤维组织的增生,癒合以後留下的触诊手感,和感染性腱鞘炎消退後的残留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差别只在超声或核磁上才能看出来。
由於一直以来自己触诊的无往不利,林恩掉进了自己的诊断陷阱。
好在他是个谨慎的人,没有轻易下判断。
格里芬在考利讲过一句话。
「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闭上嘴,重新检查你的前提。因为最危险的误诊,不是什麽都看不到,是你看到了一个太好的故事。」
林恩抬起头,用高级感知做了最後一轮全面扫描。
恐惧、困惑、爱。
以及一种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过的感情:想要保护妻子的本能。
中间没有出现过一秒钟的怀疑、自我保护或者推卸责任。
他没有出轨。
林恩站了起来。
「克拉克先生,作为标准的公共卫生流程,你的配偶感染了性传播病原体,你作为密切接触者也需要接受筛查。尿液标本加上咽部拭子,在护士站就能完成。」
丈夫立刻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