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要回答的是:没有创伤外科,我们失去的是什麽,是一个每年无法被估算的数字。每一个消失在缝隙里的孩子,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被讲出来的故事。而在这个行业里,一个没被讲出来的故事,就是一笔没被兑现的资产。」
「投资,永远需要一个好的故事。」
「第三件回答的是:有了创伤外科,我们得到的是什麽,一个七岁的女孩活下来了。她会长大。她会站在某个讲台上说『我七岁那年差点死了,是圣裘德、是希望急救站救了我』。她的每一次讲述,都在替圣裘德获取新的捐赠人。」
「各位投资了六十四年的肿瘤叙事,每年带回来二十六亿美元。如果圣裘德同时拥有两个叙事引擎,一个关於战胜癌症,一个关於战胜枪伤,alsac的天花板会被推到什麽位置,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
林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今晚先不请各位捐款。」
空气里出现了一种微妙的错愕。
站在台上讲了这麽久,居然说他不要钱?
「我请各位做一件更简单的事。」
他从讲台侧面拿起一张卡。
那是今晚的标准认捐卡,烫金边框,印着alsac的标志。
「各位手上都有一张和这一样的认捐卡。如果今晚你决定认捐,我请你在卡上多写一行字:」
「『指定用於儿童创伤外科项目。』」
「根据美国的统一审慎管理机构基金法,捐赠人在捐赠时指定了用途的资金,受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监督执行。接受捐赠的机构必须把这笔钱用於指定的方向。任何委员会,任何董事会,任何个人,都无权更改它的去向。」
他把卡片放回讲台。
林恩的语气变得比之前略微轻松了一些:
「顺便补充一件事,你们的税务顾问迟早会告诉你们。2026年的联邦税法刚更新过。在最高税率档,各位今晚每认捐一美元,可以抵扣三十五美分的税款。换句话说,联邦政府替你们承担了三分之一的成本。」
「剩下那三分之二买到的是什麽?」
「是一个你们在任何一张晚宴桌上都可以说出口的故事:『那间美国第一家儿童创伤中心,是我帮忙建起来的。』」
「写还是不写,请各位自己决定。」
他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