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收入最高的百分之一人口,缴纳了全州百分之四十五的个人所得税。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正是因为在自家公寓楼下看到了太多针头和瘾君子,才决定离开。
人走了,能收到的税就少了。
这是他当上市长以後,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老局长那两句话,恰好戳中了这个问题的一条解法。
容忍区把瘾君子和交易集中到没有居民的地方。
原来的街面被清理乾净,治安改善,那些搬走的人就有理由搬回来。
人回来了,房价涨了,房产税也跟着涨。
纽约市每年从房产税里拿到接近四百亿美元,占全市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七。
将近一半。
南布朗克斯是全市房价最低的地段之一,同时也代表着有最大的上升空间。
一个分局辖区的房价整体上涨百分之十,传导到税基评估上,就是每年几千万美元的增量。
这笔钱进了市政预算,可以做的事就多了。
更多的项目,更多的拨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挂在自己名字後面的政绩。
治安数据、房价、就业率,三条曲线好看的曲线同时上扬,在竞选材料里面,还有比这更好看的图案吗?
不过明面上的这些东西,随便找一个还不错的市政厅实习生都能想明白。
但是水面下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第二句话里,老局长说容忍区可以拓展。
拓展,意味着下一个容忍区落在哪个街区、什麽时间开始运营,可以由人来决定。
这个决定,最终由他来拍板。
那麽受到容忍区影响的街区在被选中之前,房价是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