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含糊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帕特里夏女士。」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在大都会干了快三十年,攒下的退休金加起来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一个布朗克斯的小诊所?」
「你觉得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吗?」
在这个女人眼里,帕特里夏只是一份人力成本报表上的一行数字。
留下来,是因为数字划算,毕竟保住帕特里夏,就能保住大都会急诊科看起来还不错的数字,也就能保住来年更多的拨款。
但这句话也戳到了帕特里夏,她在这里工作了快30年了,却得不到一个体面的退场。
「最後提醒一下。」
「你的私人选择我不评价。但辞职申请涉及内部人事流程,在正式批覆之前,请不要向第三方披露,尤其是你打算去的那个急诊中心的任何人。」
这个女人来大都会还不到一年。
不知道帕特里夏每天四点五十分到岗。
不知道她用了快三十年建立了整个急诊护理的排班体系。
不知道弗利广场枪击案那天晚上,帕特里夏这麽大的年纪,却连续站了十多个小时,直到最後一个伤员推进手术室。
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合同条款。
帕特里夏的信封没有被接受,也没有被拒绝。
就卡在那里了。
……
下午两点。
帕特里夏出现在希望急诊中心的後门。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上午在大都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