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掌轻轻拍了两下假体尾端,听金属传导回来的声响,声音清脆、短促,没有空腔共振。
没问题,到位了。
维多利亚接过缝合针,开始逐层关闭切口。
林恩退後一步,脱下外层手套,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收缩压一百三十二,心率六十八,血氧九十九。
七十九岁的身体,扛住了四个小时的考验。
……
下午一点四十分。
恢复室。
克劳福德从全身麻醉中缓缓苏醒。
七氟烷在关切口时就已经断了,丙泊酚的输注速度也调低了快两个小时。
老人的意识正在一层一层地浮上来,像沉在深水里的潜水艇,缓慢而沉重地靠近水面。
林恩站在床旁,翻看术中记录。
维多利亚靠在对面的墙上。
克劳福德的手指先动了一下,然後是眼皮。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被全麻控制了几个小时的眼睛撑开一条缝。
恢复室的灯光刺得他立刻又闭上了。
林恩注意到他的变化:
「将军,手术结束了。」
「新假体已经安装到位,一切顺利。」
克劳福德动了动嘴唇,声音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