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的目光快速地扫了林恩一眼,又迅速收回。
她心跳变得有些快,但又不想让老哈德逊看到自己的情绪,只能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不变。
「带走」这个词儿,从林恩嘴里说出来,味道有些微妙。
老哈德逊没有马上接话。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恩脸上,停了一秒,然後缓缓移向维多利亚。
又移回来。
老头儿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嘿嘿笑了一声。
笑声的含义很复杂。
「带走啊。」
他手杖的方向转向了维多利亚。
「我考虑过把大都会骨科交给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骨科医生,没有之一。技术、心理素质、对手术台的掌控力,全部过关。我甚至跟副主任打过招呼,说等我退下来的那天,这把椅子留给维多利亚。」
老哈德逊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因类风湿而严重变形的手。
掌指关节梭形肿胀,拇指虎口处的老茧被岁月磨得发亮。
这双手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骨刀了。
「但我早就知道留不住。」
他擡起头,看着维多利亚。
「不是因为大都会留不住你。」
「是因为留不住他。」
手杖朝林恩的方向点了一下。
维多利亚想说什麽,却有些辞穷,不知道该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