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人卷起手里的小国旗,塞进挎包,低头退到了人群边上。
没人点破她。
也没人愿意点破。
想走的人远不止她一个。
本地居民却越聚越多。
多萝西一步没挪。她拄着拐杖,把自己钉在人行道上。
她身後原本只有十几个人,这会儿已经挤到了三十多个了。
在布朗克斯,消息向来跑比地铁快。
有人给隔壁街区的亲戚打电话,有人往家庭群里发定位。
还有两个初中生骑着自行车,特意绕过来看热闹。
杂货店老板站在多萝西旁边,抱着胳膊,目光从那些越来越安静的红帽子脸上逐一扫过。
「看见没有?」
他朝玻璃门扬了扬下巴。
「你们的人倒下了,是谁出来救的?」
对面没人作声。
杂货店老板可没打算就此住口。
「你们从长岛跑过来,举着牌子骂我们的医生。以後自己病了,腿摔断了,心脏不舒服了,你们找谁?」
「到头来还找医生,对吧?」
他掏出手机,在几个红帽子眼前晃了晃。
「我劝你们想明白。刚才闹的那一出,全让人录下来了。我录了,那边的小孩也录了。这条街每一扇窗户後面都有人拍。」
「视频一上网,你们这几张脸可就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