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吃饭。」
餐厅在一楼的後半段,落地窗外面是後院。
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修剪过的灌木和一棵很老的枫树。
长餐桌足够坐下二十个人,今晚只在靠厨房的一端铺了桌布,摆着四套餐具。四
个人挤在桌角,空出来的另一头一直伸进昏暗里。
主菜是迷迭香烤羊排,蒜蓉黄油还在表面融化。
旁边放着芝麻菜沙拉和一小盅土豆泥,面包篮里是切成薄片的酸面包,另配一碟橄榄油。
玛格丽特从厨房端出最後一盘面包,用围裙擦了擦手,在丈夫旁边坐下来。
「今天是我做的。」
老卡伯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帕谷的赤霞珠已经开过,酒标上的年份被摸得有些模糊。
「喝酒吗?」
「不了,谢谢。」
「朱利安?」
「半杯。」
玛格丽特也给自己倒了一点。
四个人开始吃饭。
老卡伯特先问起朱利安。
「最近在医院做什麽手术?」老卡伯特切了一块羊排,问得很随意。
「跟林恩做了一台前臂双骨折复位,上周还给儿科缝了一个下巴。」
「缝下巴?」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从秋千上掉下来,下巴磕在水泥地上,裂了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