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迈进门厅。
头顶的天花板大概有两层楼高。
枝形吊灯从穹顶正中垂下,柔和的光填满了整个门厅。
正对面是一道分岔楼梯,贴着弧形墙壁向两侧升起,在二楼回廊重新合拢。
地面铺着整块石材,鞋跟落下,只荡起一点很轻的尾音。
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两边的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扇半开,露出铺着台布的长桌、挂满画的墙,或者一架合着琴盖的三角钢琴。
玛格丽特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银灰色短发,穿一件深蓝色针织衫,袖口挽了一截。
她一看见林恩,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朱利安嘴里的林恩医生吧。他每次回家,十句话里有八句提你。」
「卡伯特太太,您好。」
「叫我玛格丽特就好,进来吧。你们一谈正事就挑饭点,我这栋房子快让你们开成餐厅了。」她领着他们往里走。
经过起居室时,林恩瞥见壁炉台上摆着几张全家福。
朱利安小时候在草坪上跑,哥哥在後面追,年轻一些的老卡伯特和玛格丽特穿着礼服站在不远处。炉膛没生火,却擦得乾乾净净,旁边整齐码着一小摞劈柴。
整栋房子处处有人照料。
老卡伯特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比朱利安高半个头,一头白发剪得很短,脚下那双便鞋已经穿旧了。气派的弧形楼梯也压不住他的随意,他下楼时甚至还扯了一下卷起的袖口。
「林恩。」
他和林恩握手,力道拿捏得刚好。
「卡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