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里有人算了一笔帐:「旧诊所服务一千两百人,新中心能服务两万人。还需要争吗?」
佩雷斯没有社交媒体帐号,更没有人替她安排独家采访。
她只有一把坐得塌了皮的转椅,和一台用了八年的破电脑。
很快,费尔南德斯诊所关门。
118街的药房也在那个月搬走。
普莱森特大道的杂货店熬到租约到期,没有再续。
诊所没了,药房也只能迁走了。
後果没有登上任何报纸的头版。
它从每天少走的一趟路、少做的一次检查开始,慢慢落到每一个病人身上。
一千两百多名登记患者里,三百多人患有2型糖尿病。
他们过去每个月来取胰岛素、测血糖,再让熟悉的医生看着结果调剂量。
最近的替代诊所在西边二十二条街外,公交要换乘两次。
看些老人已经走不动那麽远,索性停了胰岛素。
还有将近一百人在服用华法林。
这种抗凝药能降低血液形成血栓的风险。剂量一旦过高,伤口便很难止血,因此病人必须定期抽血,让医生根据结果调整用量。
以前,他们每两周走到诊所,在窗边坐着等护士叫名字。扎一针,等十分钟,再把结果递给认识多年的医生。
现在,他们得坐四十分钟公交,去一家从没进过的医院,挂一个陌生医生的号。
不少人乾脆不去了。
药瓶里还剩多少就吃多少,原来的剂量也照旧。
真出了事,再去急诊室。
服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hiv患者也被推到了同样的处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