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要建什麽少数群体医疗中心。可中心连影子都没有,原来的诊所先没了。」
「我邻居上周把房子挂牌了,想卖。她跟我说,这一片的房价掉了不少。以前能卖六七十万的公寓,现在只敢报五十万出头,还是没人愿意接手。」
「有很多人都开始搬离这里了。」
程岚听着,适当做出一些礼貌的回应。
林恩说得很对,不是什麽事情医生都可以解决。
她写完查房记录,把门德斯的情况更新进系统。
下班前,她在交班记录的最後一栏加了一行备注:
患者原就诊於东哈莱姆费尔南德斯社区诊所。诊所近期关闭後,患者未进行任何凝血功能监测,并自行服用对乙醯氨基酚一周余,疑为inr急剧升高的主要诱因。
几天後,门德斯出院了。
程岚把出院用药清单交给他女儿,一项一项地讲。
「华法林继续吃,剂量不变。泰诺先停掉。以後头疼,吃任何止痛药之前都要先问医生,尤其别自己吃布洛芬。」
她在一张纸条上写下附近可以查inr的诊所地址,递了过去。
「每两周查一次血,不能断。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回来。」
他女儿一项项记进手机,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程岚看着老人坐进女儿的车,朝他挥了挥手。
车子沿布鲁克纳高速越过哈莱姆河,拐上116街。
门德斯坐在副驾驶,从车窗往外看。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先是感冒,在家躺了一个多星期,接着便进了医院。
街对面佩雷斯医生的诊所,橱窗上原本贴着营业时间和社区健康宣传单。
如今只剩地产经纪的名片,还有一块「空间出租」的牌子。
药房也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