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上面又多了一层涂鸦。
拐角那家他光顾了三十年的杂货店铁门紧锁,西班牙语招牌早已褪色。
隔壁开了十二年的理发店,玻璃上贴着转让告示。
115街那边,两栋公寓楼同时挂出了出售牌。
门德斯看了很久。
「走了好多人。」他轻声说。
他女儿没接话。她扶父亲上楼,把药放进厨房的柜子里。
关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条街。
住了这麽多年,她从没见过116街这麽安静。
深夜。
林恩坐在办公桌後。
程岚转述的那些话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患者的女儿说,诊所关了,药房搬了,杂货店也没了,房价在跌,邻居在走。
他花了二十分钟,查了一遍东哈莱姆116街到120街的公开房产记录。
过去几周,十一处商业地产易手或挂牌。住宅价格中位数下跌了百分之十二。
他又翻开门德斯的病历。
程岚在备注里写了那句话:「诊所近期关闭後,患者未进行任何凝血功能监测。」
林恩拉开抽屉,找出布伦南上次交给他的那份文件。
上面列着八个社区的地址和数据。
东哈莱姆就在其中。
他又想起两个月前,57街那间没有招牌的俱乐部里,那个犹太人问过的每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