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评估是什麽时候?
沿蒂芙尼街的那些仓库,现在是什麽情况?
这些棕地是市属,还是私人所有?
林恩早就知道会这样,但今天终於看清了他们的手段:
索尔先买下诊所、药房和杂货店所在建筑的债权。
他没有直接买房产,只把债捏在了手里,债权一到手,房东的脖子也就到了他手里。
接着,伊芙琳站到台前,用一个四千二百万美元的慈善项目,给一切套上最体面的包装。
少数群体医疗中心。
这个名字挑不出半点毛病。谁会反对给少数群体建一座医疗中心?
谁站出来反对,谁就是阻碍改革的保守派。媒体会替她说话,社区还会给她鼓掌。
至於在这里的佩雷斯医生,只能抱着那台老电脑离开。
诊所关门,药房搬走,杂货店拉下铁门。
社区的医疗资源被生生掐断。
糖尿病患者停了胰岛素,服用华法林的患者断了监测,hiv患者要多坐四十分钟公交才能取到药。一个74岁的老人,因为诊所关了,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查血,连续吃了一周感冒药,差点送了命。社区就这样一天天变差。
社区一差,房价自然会跌。
房价跌下去,索尔就能借壳公司,用最低的价钱把这一带的房产一栋一栋吞进去。
然後呢?
林恩闭上眼睛。
然後,容忍区会在附近启动。毒品交易被集中管理,暴力犯罪下降,过量死亡的数据也会变得好看。市政府紧接着投入,修路、装灯、翻新废弃设施。
这套手法,和南布朗克斯发生过的一模一样。
治安好转,市政投入跟上,地段的价值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