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麽,刚才就是很想表现自己。
两人都清楚,一个做过两线化疗、两次都失败,又有双肺多发转移的骨肉瘤患者,在|期剂量爬坡阶段就出现了部分缓解。
这已经是很清楚的信号。
林恩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变小的白色结节,伸手在维多利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他。」
两人一前一後出了阅片室,沿着走廊来到二楼留观区尽头的单人间。
门开着。
米格尔靠着升高的床头,腿上搭了条薄毯。他手里攥着一只棒球,左手抛向天花板,右手接住,再接着抛。
右腿的引流口早已经拆了线,旁边的输液架上挂着最後半袋抗生素,一滴一滴走得很慢。
「林恩医生!维多利亚医生!」
米格尔一看见他们,马上坐直。棒球在毯子上弹了一下,差点掉下床,又被他一把捞了回来。他冲两个人笑起来。
「别乱动。」维多利亚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腕摸脉搏。
米格尔老老实实把手伸过去,眼睛还盯着林恩。
「结果怎麽样?」
十一岁的米格尔,做过两轮化疗、一次截骨重建、一次假体感染手术,又打了三次adc,问起自己的ct结果,情绪里只带着小小的期待。
「在缩小了。」林恩说。
林恩没说什麽「部分缓解」之类的专业名词。跟患者讲话,没必要先教他recist分级。米格尔眼睛一下亮了。
「小了多少?」
「你肺里那些结节,最大的那个小了三分之一,其他的也小了。」
「那我是不是快好了?」
维多利亚放开他的手腕,在床尾的记录板上写下数字:「现在是在好转,治疗还得继续,至少再做三个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