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尔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
「三个周期就是九周?」
「差不多。」
「那九周以後,我能踢球吗?」
维多利亚抬头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走到床边,从米格尔手里拿过那只棒球,随手掂了两下。
「先把这个周期熬过去。你的白细胞还在低谷,现在连一场感冒都扛不住。等血象恢复,下个周期开始前,我让你下床,到走廊里多走走。」
「就走走?」米格尔皱起脸。
「总比躺着强。」
「那足球呢?你们门口那个球场,我上次来参加筛选就看见了。」
「那是社区球场。」维多利亚说。
「我知道啊,我问的就是那个。」
林恩把棒球放回他手里。
「血象正常,ct继续缩小,感染也没复发。三条都做到,我让维多利亚医生给你安排上场。」「真的?」
「我可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答应你的话还能有假。」林恩难得地摆了一次官威。
米格尔把棒球握得紧紧的,用力点头。
「林恩医生,维多利亚医生……真的谢谢你们。」他妈妈一直坐在床边的摺叠椅上,直到这时才开口。她的英语带着很重的西班牙口音,声音也有些发抖。
「是药起了作用。」维多利亚说。
米格尔的妈妈摇头,「上次感染,放在别的医院都肯定就说截肢放弃了。是你们把他的腿保住了。」维多利亚又带着谢意地看了林恩一眼。
「这条腿保住了,以後才有球踢。」林恩说。
米格尔听完咧嘴笑了。他缺了半颗门牙,一笑就露出个小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