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今晚就洞房,你若是明天还能活着,再谈名分吧。”
不待谢晚宁碰到自己,许淮沅已经坐了起来,眸中神色如常,“咳咳,为夫身子不成,下回,下回。”
谢晚宁冷笑,转过头。
还想调戏她?做梦!
世人皆道许家公子温润如玉,家财万贯,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即便是病成这般,很多闺秀也会为他一个回眸便失了心神,很多佳人也会因他一句温言就乱了方寸。
但是她谢晚宁不会。
她本就不是困在笼中供人观赏的金丝雀,一辈子要困于那豪门大院之中碌碌无为;她是杀手乌鹊,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罗刹,是刀尖舔血过活的亡命徒,这一生要注定在风雨中搏击,在激浪中成长,在无数次的振翅翱翔中追逐自己的活路!
许家只能是一个暂且停留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人也好,事也罢,都不会是她前行的绊脚索。
她的道路,应该在更高远的天空。
谢晚宁垂眼,目光轻轻落在马车的角落。
阳光透过马车,被分割得细碎,落在她的侧脸上,远远看去,像是一颗被秋风打磨过的长竹。
孤独,挺立,却有种经霜之后的坚韧。
许淮沅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他掀开帘子,侧目而视,半晌才开口。
“娘子,岳丈大人……好像正扛着锄头在路边等我们呢!”
什么!
谢晚宁瞳孔一震,立马趴在窗边看去。
果然,满脸褶子的老汉在前面激动挥手。
“姑爷!”
谢晚宁僵笑着,耳边却突然传来许淮沅的轻笑声。
“第一个考验来了,”他忽然将她腰一揽,“准备好了吗,二妮妹妹?”
马车缓缓停下,刘老爹满眼激动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