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邓布利多停了一下,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很特别。」
斯普劳特教授点头,这点她同意。
雷古勒斯·布莱克,第一次来上草药课就和其他新生不一样。
多数孩子第一次接触巴波块茎时要麽畏缩不敢碰,要麽觉得恶心,要麽莽撞得差点被脓液溅一脸。
但布莱克不是,他动作麻利,操作准确。
而且,他善于思考和提问,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其他小巫师不曾在意的东西。
这是天赋,但,并不罕见。
巫师里,总有对魔力尤其敏感的人。
罕见的是他对魔法植物的态度。
斯普劳特教授能看出来,这个男孩对魔法植物本身没有喜爱,不像她自己年轻时那样,会因为一株月长石草开花而欢喜一整天。
他只是对魔法植物所代表的魔法感兴趣,而不在意其生命本身。
她很确认,他关心的是如何利用,不在意其他。
这让她既欣赏,又隐隐担忧。
後来每次课,这个斯莱特林男孩都会提出问题。
从魔法植物是否有情绪,曼德拉草致死性的原因,曼德拉草哭声为什麽对同类无效。
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
从魔法植物的特性,问到魔力性质,再问到植物与环境和巫师魔力的相互作用。
她还记得那节课,给曼德拉草幼苗松土换盆。
她看见雷古勒斯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建立起某种临时但稳定的连接。
自然魔法,她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十分了解。
但她没点破,只是在课後单独留下他,讲了许多关於植物魔力倾向性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