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这张桌子边上,居然没有以前那种想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去的冲动。
以前每次坐在这里,他都觉得这张桌子是一个牢笼,沃尔布加的声音是锁链,奥赖恩的沉默是铁壁。
现在他坐着,嚼着羊排,看着这些人,心里居然有一种看戏的闲适。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茫然,他到底是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在看别人,也在看自己,但没注意奥赖恩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奥赖恩把一块牛肉切成两半。
这个儿子上次回来,人当然还活着,但整个人是死的。
一具穿着衣服的壳子,嘴闭着,眼睛闭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说。
今天不一样,他在看,在观察。
奥赖恩不知道是什麽让他变了,不确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儿子,如今变了,他多少是欣慰的。
但欣慰之後,是更深一层的判断,变好了,然後呢?
小天狼星迟早会走,这一点他和雷古勒斯早就确认了。
他的性格,他的选择,他的立场,每一样都指向那扇门外。
就算他变了,就算他不想走了,他们也会让他走。
布莱克家需要一个在光明那边的人,不管这条路是小天狼星自己选,还是他们替他选,早就定下了。
他最适合,更何况,他自己也喜欢。
所以变了就变了,结果不会变。
但他还是想知道,是什麽让这个儿子变了?怎麽变的?什麽时候开始的?因为什麽?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应该知道。
奥赖恩把视线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落在雷古勒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