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全是这样。
大多数时候,外面的世界也是平和的,至少在战争还没正式开打之前,出了校门不至於撞上什麽要命的事。
但例外总是有。
埃德加·汤姆林,去年还坐在这间礼堂里吃饭,赫奇帕奇长桌那儿有他的位置,身边有朋友,可能现在的高年级还有认识他的。
今年已经在约克郡的废矿村里蹲着,被一头落单的狼人咬了一口,一辈子就拐了个弯,从此人生大不同。
没处在战时,更没处在战地,就是平常的一天,去了趟沼泽地采草药,撞上了。
这种事没道理可讲,碰上了就碰上了,倒霉是真倒霉,但更多的是本事不够。
这里的大多数,都在这个范畴,没什麽本事,但也无忧无虑,好像决定他们命运的,只有够不够倒霉。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把最後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放下刀叉。
看了桌上几个家夥一眼,站起来往外走。
埃弗里愣了一下,最先跳起来追上去,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也站起来,莉娜和塞缪尔跟在最後面。
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雷古勒斯扫了一眼。
小天狼星坐在詹姆旁边,正往嘴里塞烤土豆。
腮帮子鼓着,嚼,嚼,嚼。
大概是感觉到什麽了,也许是视线,也许是别的,擡起头,正好和雷古勒斯对上眼。
他愣了下,嘴里还在嚼。
然後他朝雷古勒斯呲了呲牙,烤土豆的碎屑差点从嘴角掉下来。
他挑了下眉,眼神亮得有点刻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看我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气息。
有点傻,有点愣,有点无所谓,有点潇洒。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以前小天狼星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