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公开场合,走廊里,礼堂里,任何有旁人的地方,他碰见雷古勒斯就是点个头,顶多举一下南瓜汁,亲近,但也保持距离。
只有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在霍格莫德的石子路上倒着走,在格里莫广场的走廊里比身高,他才会呲牙,挑眉,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
现在他在礼堂里,在人堆里,在几十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注视下,朝雷古勒斯呲了呲牙。
他在努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和那个只有他们俩的时候一样。
这种努力本身就是不正常,伪装出来的满不在乎,比沉默更容易看穿。
大概和昨天打架有关,打了他的人,或者被他的人打了,今天又看到他,不知道怎麽面对,乾脆用最外放的方式糊过去。
也可能和前天晚上的葬礼有关,和卢修斯有关,和所有他还没接受的事有关。
雷古勒斯继续往地窖方向走。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
雷古勒斯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埃弗里一屁股挨到他旁边,亚历克斯在对面沙发坐下,赫尔墨斯靠在亚历克斯旁边的扶手,盯着壁炉发呆。
莉娜和塞缪尔站在沙发侧面,没打算坐下来。
雷古勒斯看着他俩,下巴朝地面擡了擡:「坐。」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挨着亚历克斯坐下了,肩膀缩着,腿并得齐整。
雷古勒斯不说话了,挨个瞅过去。
亚历克斯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带,赫尔墨斯盯着壁炉,莉娜往亚历克斯身边缩了缩,塞缪尔低着头。
最後他收回视线,唯独没看埃弗里。
埃弗里在旁边扭了一下,膝盖碰了碰沙发扶手,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了张,雷古勒斯还是没看他。
埃弗里整个人转过来,上半身往前探,就差把手举起来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稳稳地越过他,落在壁炉上。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昨晚和格兰芬多打了一架。」
雷古勒斯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