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神神秘秘地凑在暗处,谁说话都先往门口瞟一眼。
在昏暗的火把光里,周围全是同样兜帽遮脸的人影,空气里有种大家都屏着点什麽的气氛,很难不被带进去。
很带感,但也有点蠢。
这个结社有个名目,听着挺正经。
但斯内普早在头几次就摸清了底细,说是结社,听着像那麽回事,其实什麽正事都不干。
读书,练咒,研讨,统统没有,就是聚一块说话。
说外面的话,家里的话,在公开场合甚至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能大声说的话。
要论正经事,这屋里一件没干过。
要论要紧事,整个魔法界好像都在这里了,都在这屋里被拿出来使劲说。
越是没名目的地方,越要讨论大事,针砭时局,高谈阔论,发表意见。
这里没人在意座位,围成个圈,谁坐哪儿都行,没有谁坐在比别人高的位置上。
但斯内普心里清楚,坐在哪儿是一回事,怎麽坐进来的,是另一回事。
他来过很多次了,学业上没帮助,魔法上没帮助,魔药技艺更谈不上,正经东西丁点没有。
但有些东西别处听不着,课本上没有,预言家日报上也没有。
现在他也是能订得起报纸的斯内普了,银月药剂坊的分成单子按时寄到霍格沃茨,署名西弗勒斯·斯内普。
金额一栏的数字,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加隆还多。
报纸上的东西,他看过,再听这屋里的人说,就知道报纸上的一片太平底下,都压着什麽。
外面魔法界的局势,各家各户的立场,魔法部里谁在往哪边靠,这些消息报纸上根本不会报。
只有在这里,在这些纯血的交谈里,才能拼出点真东西。
当然,得自己分辨。
兜帽底下,斯内普的目光从几张脸上慢慢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