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确认了,纯血里有蠢货。
有些家夥高就高在姓氏上,去掉那几个字母,连混血都不如。
他们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有些是纯的假话,假到愚蠢,出自他们自己那颗没怎麽用过的大脑,和真消息搅在一起,得自己挑。
坐他左手边那个,张口闭口全是从家里听来的,又被自己添油加醋过一遍的胡话。
他说十句,有八句是臆测,剩下两句是把别人的臆测当成了真事。
这种人,仗着姓氏进了屋,把家底一抖落,听着唬人,细一想全是空的。
斯内普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需要真东西,就不能被蠢货的蠢话带偏。
哪句是真消息,哪句是这帮人编出来吓唬自己的,他分得清,这是本事。
这屋里能分清的没几个,多半是听见什麽信什麽,越邪乎越爱听。
他不一样,他是醒着的。
斯内普收回视线。
可就算是这些蠢货,半年以前,他连这屋的门都摸不到。
这种聚会,从来不会有他的份。
现在他进来了。
这身袍子是新的,脱凡成衣店寄来了料子,他自己挑的。
斜纹哔叽,精纺毛料,手感紧密厚实,垂感好,比寻常小巫师的粗呢强得多,纯黑,袖口收窄,领子重新裁过。
他自己改的领口,窄了些,内侧缝了一道,正好卡住那枚银月的徽章,让它硌着锁骨。
他要的就是硌。
每次偏头,每次坐直,每次呼吸,锁骨都能感觉到那点金属的重量。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