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家族不会教这个,魔杖的握法,手腕的角度,施咒的节奏都有规矩,优雅和精准才是体面。
霍格沃茨更不会教,把魔力灌进拳头里当武器使,在英国本土几乎看不到。
但这种方式他见过。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几十年了,德国,大概三十年前,也许是四十年。
盖勒特带他见过一些人,一种更古老的战斗方式,把魔力附着在肢体上直接攻击,跳过魔杖的中介,原始,直接,凶猛。
深渊低语。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海风和潮汽的味道。
他和盖勒特年轻的时候,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不同的人。
太久了,面孔记不清了,但拳头砸碎屏障的画面,他记得。
蓝眼睛里闪过一缕很淡的东西,一眨眼就收回去了。
他继续看着。
......
克罗的退路被截断了。
身後是一道被咒语炸塌的矮坡,泥土和碎石堆成了一面斜墙。
左边是被打成焦土的荒地,右边是一个被爆破咒轰出来的深坑,地面碎得站不稳。
他背靠着碎石堆,魔杖举在身前,杖尖的光在颤,魔力的输出肉眼可见地在衰减。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到下巴,顺着胡茬往下滴。
脸上的血痕比刚才又多了几道,鼻梁上蹭出一块淤青,外套被炸得东一道口子西一道焦痕,右腿的裤脚被整个撕没了。
雷古勒斯喘气很轻,衣服上焦痕和土渍不少,几处被碎石擦过的地方留着灰色的印子。
衣料的纤维在缓慢地自行修复,焦边在收缩,撕裂的口子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