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是保护,把人性裹起来,守住,让它在兽性的风暴里撑着,保护能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保护当然很好,而且很有必要,但保护本身有极限。
替别人扛,扛的力量来自外面,来源切断了或者力量消退了,守护就弱了。
邓布利多让他看到了下一步。
被保护的东西自己也可以发光,也可以参与抵抗。
保护提供了环境,一个安全的空间,人性终於有了余裕去做一件事,从被动的存在变成主动的燃烧。
邓布利多做的事改变了这个结构,火苗亮了之後,壳的内部多了一个能量源。
守护意志从外面扛,人性从里面烧,内外一起发力,结构比他原来做的稳固得多。
他一直理解的守护是盾牌,是围墙,现在看,或许不止。
也许守护也可以是土壤,是光?
从我来扛,到我帮你扛到你自己也能扛的时候?
不知道老头是刻意让他看到这些,还是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以邓布利多的风格,刻意和顺手大概是一回事。
具体怎麽回事,懒得猜,刻意也好,顺手也好,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但邓布利多的操作他只看懂了一半,另一半没看懂。
那缕意志碰到火苗的那一刻,具体做了什麽操作?
他看到了结果,看到了火苗从暗变亮,但中间那一步,怎麽让一团被动的人性自己燃烧起来,他还不清楚。
方向有了,而且明确,人性本身可以被点亮。
他的思绪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