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下,全身冒出一层橘红色的火焰,从头到脚同时燃起。
火焰贴着皮肤和衣物表面烧,温度很高。
头发里的灰和草屑瞬间被烧成飞灰,袖口那片没来得及自动修复的血迹被烧乾净了,短马甲上沾的碎石粉尘也一并消失。
火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呼的一下,灭了。
银白长发在火焰消散後的热气中微微飘动,短马甲上的暗纹在壁炉火光里微微发亮,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尘不染,跟刚出校门的时候一样。
费比安瞪着眼睛,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住。
吉迪翁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邓布利多的眉毛在半月形眼镜上方挑起来,嘴角弯了弯。
阿不福思的脸黑了。
「你他妈在我酒吧里放火!」他指着杰洛特,吼了一嗓子:「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嫌我这地方不够破!」
雷古勒斯耸耸肩,拍了两下短马甲的前襟,火星子已经全灭了,只留一点温热从领口散出来。
他走到壁炉旁边的一张空桌前坐下来,椅子往後一翘,一条腿支棱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散得要命。
阿不福思还在吧台後面骂骂咧咧,声音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夹杂着放火,我的房子,赔不赔之类的词。
发现杰洛特根本没理他,阿不福思的火气一个急转弯拐到了邓布利多身上:「你带的人!你管不管!在别人的店里点火,你就这麽教的?!」
邓布利多端着杜松子酒杯,抿了一小口,笑容温和,语气从容:「阿不福思,他确实应该先打个招呼,但你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
「效果?」阿不福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替他说话?你们俩一个德性!」
他骂骂咧咧地走回吧台後面,把手里那块脏抹布往肩上一甩,嘴里继续骂:「山羊都比你们好伺候!喂草就吃,垫乾草就睡,山羊至少不会在别人家里放火!」
他拿起一个杯子擦了两下,又放下了,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你们这帮家夥,一个放火,两个挂彩,还有一个坐那儿装没事!阿不思,我说你呢!每回你来,我的酒吧就得少一层皮!」
费比安往後缩了缩,努力把自己挤到哥哥身後,小声对吉迪翁说:「他是不是比上次更凶了?」
吉迪翁倒是镇定,但也压低了声音:「放心,不是冲我们。」
费比安咧了下嘴,药瓶举到嘴边,眼珠子在阿不福思和杰洛特之间来回转,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