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比安盯着杰洛特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魔杖,手指在杖柄上蹭了两下。
他擡起眼,语气认真,少了刚才的嬉皮笑脸:「铁甲咒反向用,这个我们能练,气流咒也没问题,魔力操控,多线并行,这个得磨。
但除了这些,别的呢?」
吉迪翁接了一句,声音更稳:「就这些?」
雷古勒斯往後一靠,凳子前腿又翘起来,姿态松弛:「空气本身就有力量,压缩到极限再释放,效果你们也看到了。」
说到底也只是基础咒语的组合应用,简单得很,没什麽好藏着掖着的。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可以当练习,控制精度,多线操作,对施咒本身也有好处。」
然後摇了摇头,嘴角歪了歪:「但想达到炸城堡的威力—
」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吉迪翁先点头,费比安也跟着点了点头,都没追问。
杰洛特说了这麽多,够坦诚了,但明显还留着最关键的东西没说。
费比安把魔杖搁在桌上,学着杰洛特的姿势往後仰,眼睛又亮起来:「光是练这个就挺带劲了,刚才那个小球,光看着就觉得厉害。」
吉迪翁也点了下头,嘴角弯了弯。
费比安又开口了,换了个方向,眼睛还是亮的:「杰洛特,你之前在哪儿冒险的?」
凳子腿哐当一声落地,身子往前探,上下打量了一下杰洛特的银白长发和短马甲,又看了看那双琥珀竖瞳,嘴角挂着好奇:「这名字不太像本地人,北欧?地中海?」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随口编:「北欧,霜狼迁徙的季节,在冰原上蹲了两个月。」
他当然没去过北欧,估计兄弟俩也没去过。
但他读过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提到过霜狼的习性,群居,夜间活动,皮毛在月光下会变成银蓝色,够用了。
费比安往前凑了凑,追着问:「两个月?怎麽熬的?冰原上什麽都没有吧?」
「差不多。」雷古勒斯的语气很随意,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划,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
「追踪一头离群的母狼,跟了三天,走了两百多英里,最後钻进一个巨怪的洞穴里,进去之後发现里面还有一窝刚孵出来的霜狼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