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地窖里的酒有几百年了,一瓶够我们这种人吃喝一整年。」
「酒算什麽?特角兽的角液一盎司比黄金还贵。」
「那个大蜘蛛呢?我有只大蜘蛛,谁对付?」
「蜘蛛又不是龙,一把火就烧乾净了。」
「听好了,别碰主屋,里面的东西不是给我们留的。」
「碰了又怎样?一个小崽子。」
「你去碰,我去地窖。」
说话的几人互相看了看,咧嘴笑,笑容里有压不住的亢奋和还没被恐惧浇过的贪婪。
他们没真打过这种规模的行动,以为人多就是优势,以为冲进去抢了就跑就是战术。
德拉克洛瓦扫了一眼外围那堆人,目光没有停留,眼神不带温度。
吕克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德拉克洛瓦擡手理了理领口的鹰形胸针,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後放下来。
「走吧。」
庄园主屋起居室,菲利克斯推门进来,雷古勒斯正坐在窗边翻那本布斯巴顿的七年级教材。
「少爷。」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书页上擡起来。
菲利克斯没有多余铺垫,直接说:「四十来人,比之前的估计多了几个,分成三路,南坡正面一路,大概二十多个。
西坡侧面一路,十来个,北侧山脊还留了一组,应该是接应或者断後,南坡那一路已经过了卡西斯—奥巴涅公路了,正在往山里走。
西坡那一路从阿尔卑斯丘陵那边过来,速度慢一点,大概天黑之後能到防护边界外。」
他继续说:「德拉克洛瓦本人跟着西坡的那一路。」
雷古勒斯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