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短期内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要伏地魔还在,只要他还没强到力量和位置都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程度,这种不确定且挡不住源头的骚扰,就一直悬在那。
伏地魔就是这样,什麽时候想起来了,就拨弄他一下,拨弄完了就走,留一堆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回回如此,这个人可能都不记得自己拨过。
但话说回来,伏地魔每次这种从上往下的拨弄,恰恰在告诉他一件事,伏地魔根本不认识他。
伏地魔以为自己在验收一件资产,一个接受了黑暗启迪,天赋异禀的小巫师,己方阵营里迟早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追随者。
但伏地魔不知道星轨冥想,不知道裂解咒和崩解咒,不知道星空鸢,不知道杰洛特就是雷古勒斯。
他每一次居高临下地过问,都是在用一套错误的认知来理解一个他没正眼看过的小巫师。
伏地魔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他太高了,高到不会往下看。
雷古勒斯在下面,在他视野边缘的某个位置,有价值,但也就那样。
伏地魔不会花时间真正了解一个还没长成的少年,他只需要确认这个少年还站在他这边,还在被黑暗启迪腐蚀,还在按他预设的轨道走。
至於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他心里装着什麽,他能做到什麽,伏地魔没兴趣。
憋屈吗?有点。
但伏地魔越是用这种姿态来对他,他就越确定,距离伏地魔真正了解他还差得远,这个距离本身就是安全。
想到这里,脑子里自然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邓布利多从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文塔下,校长办公室,尖叫棚屋外,荒原酒馆,海崖上,每一次都是一个走得更远的人对後来者的引领。
同样是远超他的人,一个用压力来确认拥有权,一个用引导来确认方向。
跟邓布利多相处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被动过。
伏地魔咋就不知道学学呢?
楼下广场收拾的差不多了,长桌拆完了,椅子摞在工坊墙根,桌布叠好搁在木托盘上。
杜邦站在广场中间,拿魔杖指着地面一块被烤裂的石板,裂纹在修复咒的微光里慢慢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