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加斯东和伊莎贝尔身上,嘴巴张了张,大概一肚子问题,但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又咽回去了。
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卧室门,然後开始在门口来回踱步。
倒不至於恐慌,巫师生孩子也就那麽回事,但紧张和担心是难免的,当爹的就该紧张。
客厅里的其他人远远地看着雷古勒斯,没人往前凑。
阿尔法德走回沙发那边,从厨房灶台上顺手拿了个杯子,给雷古勒斯倒了杯茶,动作熟练得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雷古勒斯走过去坐下,接过杯子。
阿尔法德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往下一坠,两条腿一伸,皮夹克的铆钉在椅背的布面上刮了一下,很不讲究。
两个人坐着,隔了一张茶几。
巴鲁克从雷古勒斯肩膀上跳下来,顺着布面爬到沙发扶手上,八条腿收拢,八只眼珠子对准了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低头看了它一眼,感兴趣地问:「你养的?什麽品种?」
雷古勒斯想了想:「混血。」
阿尔法德笑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蜘蛛都可以搞混血,凭什麽巫师不行?
「你留在格里莫广场里的那些东西,」雷古勒斯端着杯子,随意地看向阿尔法德:「收音机我修好了,用了两天。」
阿尔法德的灰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整个人朝雷古勒斯的方向凑了过去:「你修好了那个?」
他不等雷古勒斯回答,收音机简直像他的安全词,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那个收音机是我从卡姆登的一家二手店淘的,当时外壳都裂了,老板说通电有杂音,但收不到台,我花了三英镑买回来的,一直没修好。」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你怎麽修好的?」
雷古勒斯的语气轻松极了:「修了个电子管,重新焊了两个接头。」
阿尔法德继续问:「你都听了什麽?」
「听到了阿波罗登月,」雷古勒斯的眼里闪过一丝追忆,一眨眼,这都过去五年了:「阿姆斯特朗踩上月球表面的那一句,全世界都听到了。」
阿尔法德突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後说:「我当时在酒吧里,找了个角落,从一台麻瓜电视上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