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岘愕然看了石韵片刻,便看出她是强撑着病体来的,喟叹一声,“顾真人,你不该来。”
顾真人闭关三年,期间生死未卜,她手下的人马兵丁早就已经被分散各处,连锦衣卫的汪镇抚使都在太上皇重新继皇帝位后被远远打发去了辽东,此时她忽然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孤身而来,救不了他不说,只怕自己也要受到大牵连。
石韵踏上一步,挡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孤高冷傲,?色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我今日大概是救不了你,但不来试试总是心里难安。虞大人,你想开点,被箭射死总比被斩首之后身首异处强。我自己反正也是活不久了,死在这里和死在国师府中区别不大,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人情。”
虞岘是心胸豁达之人,又是惊愕半晌,随即便已释然,朗声笑道,“不错,那就有劳真人了。”
…………
皇宫之中。
寰庆帝脸色沉郁地坐在大殿内,一坐就是一天。
伺候的大太监知道他是在等处斩前兵部尚书虞岘的消息,心情怕是极不好的,?a此不敢打扰,只派两个伶俐的小侍在殿外守着。
等到新任兵部尚书徐镇北带着今日的监斩官时俭匆匆来见陛下后,?笄那乃煽谄?。
寰庆帝这几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一副宽厚温文的模样。
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气质也深沉阴郁了许多。
新任兵部尚书徐镇北乃是这次拥立他重登帝位的最大功臣。
寰庆帝虽然明知道这是个?莱芡痘?之徒,却也不得不对他信任重用,将处置虞岘的大事交代给他去做。
这时见徐镇北和时俭两个行色匆忙,脸上?气很有些不对,就沉声问道,“怎么了?”
徐镇北先请罪道,“陛下恕罪,今日处斩罪臣虞岘时出了些意外!”
寰庆帝紧盯着他,“?∶匆馔猓磕训烙腥烁胰バ坛∧质拢?
徐镇北擦把汗,“是,是闭关三年的顾真人不知如何得到了消息,忽然出关了。”
寰庆帝愕然,“她身体恢复了?”
不是说顾真人已经灯枯油尽,快不行了吗,否则他那弟弟也不会轻易就被个献药的人乱了心?。
随后眉头一紧,“便算是她,擅闯刑场也是死罪!”
?湍昵八淙皇枪苏嫒税阉?从蒙古人?中抢回来的,但这人绝对是他那【好弟弟】一党,也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