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镇北得了皇帝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不少,应道,“是,正该如此,顾真人擅闯刑场后,一意孤行,不听劝阻,还打伤了行刑之人,她十分厉害,众官兵无法上前,又当场大肆宣扬虞岘是被冤枉的,时俭?滥沃?下只能命弓/弩手将那二人一起射杀。”
说完后又艰难咽地咽了口唾沫,心有戚戚,“只是,只是有些奇异之处,顾真人只怕真不是凡人,她的尸身一时三刻便消散了,化成了一滩血水,只收敛到几件衣服。现场的百姓都有些躁动。”
寰庆帝一拧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徐镇北赶紧道,“不过已经压下去了,只是——这影响太大,后面怕是还得再给百姓个交代。虞岘的尸身和顾真人的衣物臣也没敢按照斩首犯人的惯例处置,而是命人好生收敛起来。”
说着抬手擦了把汗。
他虽说得简单,其实当时的情形十分凶险,差一点犯了众怒,幸亏他又及时带了一批人?赶过去,否则只凭监斩官时俭一人,肯定压不住当时的局面,怕会闹出大乱子。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几年不曾露面的顾真人忽然出现,一出来就扰乱了斩虞岘的法场,最后虽然将两人一起射杀了,但在百姓中的影响已是极坏。
虞岘有没有罪,他们心里是最清楚的,只不过是找个理由排除异己而已。
若是堂堂正正公布虞岘的罪状,然后将他按律斩首,那百姓即便有猜疑,也?阑翱伤怠?
现在顾真人忽然出关,拼死也要救他,百姓心中的猜疑如何还压得住?!
要不是他提前下了严令,今日虞岘必死,不得出任何差错,时俭只怕都不敢命人放箭了。
寰庆帝木着脸,沉默许久,最后终于叹口气,“传旨,虞岘之案重审。”
徐镇北虽然心中憋屈,但知道也只能这样了,反正虞岘已死,大患已除,这个案子再慢慢审着就是,又细细请示了一番,探明了寰庆帝的心思后这?蟾嫱恕?
寰庆帝刚打发走了徐镇北,就有宫中内侍急急来报,“皇上,那个——那隆泽陛下,刚刚——刚刚去了!”
寰庆帝再次登基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政/变夺权,明面上的说法还是他弟弟就快要伤重不治,大颛?廊酥魇拢?他这?笏忱沓烧略俪隼醋龌实鄣模??a此宫里的人称呼他弟弟也是陛下。
寰庆帝听了这个称呼先是皱起眉头,随即听到后半句便呆住了,一时间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那是他的亲弟弟,自小就得他疼爱,兄弟间一度感情十分融洽。
然而就是这个亲弟弟,在他身处险境时,不但没有想法营救,反而顺势夺了他的皇位,险些便要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使劲闭闭眼,忍住了眼中的那股酸涩,这?笄嵘?问道,“怎么忽然就去了?”
那内侍答道,“仿佛是听到宫外传来的?∶聪?息,受不住,这就去了。”
寰庆帝轻哼,心道都病成这样了,在宫内宫外的还有眼线,今日刚发生的事,立刻就能传到他耳中,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