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根本没看桌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双手捧着脸,嘿嘿傻笑。
“少爷。”
一个小厮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从月亮门那边探出头,手里捏着一封信。
男人猛地抬头,脸上的娇羞还没完全褪去,配上那脸胡子,格外诡异。
“什么事?”他粗声粗气地问,目光却死死锁在小厮手里的信上。
“有……有您的信。”小厮快步走过来,双手把信奉上。
男人一把抢过信,动作快得像抢什么宝贝。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写抬头。
他心怦怦跳。
一定是青竹哥哥……他指尖碰到信封,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那小厮还杵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信,喉结还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你还在这杵着干嘛?”男人脸一沉,闷声闷气地喝道。
“啊!是是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小厮如梦初醒,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哈腰,一溜烟跑了。
跑出院子,他才拍拍胸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菊花瓣和碎石桌,心里默默为那个叫“青竹”的倒霉蛋祈祷了几句。
院里又只剩下男人一个。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刚看了开头几行,他脸上那点“娇羞”瞬间僵住,圆眼睁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紧接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胡子下的嘴巴也慢慢张开。
不是愤怒,是……难以置信。
狂喜一点点从那铜铃般的眼睛里漫出来,迅速淹没了最初的惊愕。
信上的字迹很普通,内容却让他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