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妹妹妆次:
展信安。
见字如晤。
前番书信往来,字里行间,情意拳拳,虽未谋面,实已倾心。然近日偶知一事,心下震动——素雪妹妹,你真正的模样,愚兄……已然知晓了。
莫惊,莫慌。
初闻之时,确有心绪翻涌,然静思之下,那笔墨间的灵秀,书信中的真挚,谈吐间的风趣,岂是伪装可得?
皮相外物,不过虚幻皮囊;灵犀一点,方是真心之所系。
我思慕者,本是信中那个知我、懂我、与我笔墨相亲的‘素雪’,是那缕透过纸背照入我荒芜心田的魂。
你是男儿身又如何?
此心已定,百折不回。
不仅无怨无悔,反觉天地开阔,前缘早定。
素雪,我知此言惊世骇俗。
但我意已决,情难自禁,不愿再止于尺素传情。
思之念之,辗转反侧,惟愿与君更近一步,剖白此心,尽诉衷肠。
今夜子时,新城‘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房已定好,静候君来。
万望赴约,莫负此心。
青竹手书”
信纸在男人粗大的手里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炭,烫进他眼里,烙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