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裴无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手中的枪,真的动了。
枪尖划破空气的瞬间,天地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从枪尖延伸而出,如同利刃划过布帛,将两人之间的空间硬生生撕开。
裂痕中涌出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形成一道龙卷,直扑朽竹面门。
朽竹抬起手,依旧是那根手指,依旧是轻描淡写地一点。
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碰到枪尖。
因为枪尖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前一瞬,忽然消失了。
不对。
不是消失。
是快。
快到他这根手指根本来不及反应。
朽竹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枪尖从他面前掠过,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朽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那抹暗红色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枪。”他说,“这一枪,值得老夫记下。”
“你能让老夫流血,足以自傲。”
裴无咎没有回应。
他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他深吸一口气,将枪收回身侧,枪尖低垂,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