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
有去无回。
朽竹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想要躲开这一枪。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不是因为气机锁定,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裴无咎举起枪。
他的手臂已经干枯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但握着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枪尖上的白光已经收敛,不再耀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虚无。
然后,他刺出了这一枪。
没有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声响。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地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那一枪仿佛穿越了时间,穿越了距离,在刺出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朽竹的胸口。
朽竹的鳞甲在这一枪面前如同纸糊,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胸口,从背后穿出。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血洞,看着那杆贯穿他身体的枪,看着枪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
枪在碎裂。
从枪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