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为了逃避与徐妙云的婚事,朱棣在朱橚这个狗头军师的策划下,实施了甲策——金蝉脱壳。
由十二弟朱柏打掩护,朱棣趁夜翻墙出城,准备一路北上加入支援李文忠的军伍。
到了军营立下战功,这婚事自然就推掉了。
计划不可谓不完美。
那可是朱橚熬了两个大夜,画了三张草图设计出来的最佳逃跑路线。
结果呢?
朱棣那腿还没迈出太平门的门洞,就被毛骧麾下的仪鸾司校尉像是提溜小鸡崽子一般给送回了宫。
那是喜提老父亲的三十军棍,至今坐下时还要咧着嘴。
痛腚思痛,朱橚又给朱棣出了乙策——自污。
既然走不掉,那便只能让徐家退货。
若是朱棣成了这京师里臭名昭著的膏梁纨袴,成了流连青楼的浪荡子。
名声臭到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徐大将军都要捂着鼻子走,这婚事自然也就吹了。
可如今。
话音刚落,只听得“叮铃”一声轻响。
绣春楼那两扇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形丰腴的中年妇人,领着一众垂着头的小厮走了出来。
朱棣原本以为这老鸨定是浓妆艳抹、花枝招展。
可当他定睛一看,整个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老鸨身上哪有什么锦缎轻纱?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领口扣得那叫一个严实,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得一丝不苟,就连那耳垂上也不见半分珠翠。
老鸨躬着身子,脸上虽然带着职业的假笑,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