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了,张嘴。”
朱橚只觉得那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种熟稔的、毫不避嫌的亲昵,比昨日那碗冰酥酪,更具杀伤力。
他像是个得了天大便宜的傻子,啊呜一口含住。
明明是寻常的紫米粥,此刻在舌尖化开,却像是浸透了蜜糖。
“甜。”
朱橚眯起眼,目光黏在那双如葱白的柔夷上,再也移不开分毫:“比昨日那冰酥酪还要甜。”
徐妙云嗔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是一勺接一勺地喂着。
窗外蝉鸣渐噪,屋内却是一室温情。
直到一碗粥见底,徐妙云才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替他拭了拭嘴角,神色也随之正经了几分。
“殿下既已醒了神,咱们该说正事了。”
朱橚往身后的软枕上一靠,姿态依旧懒散:“什么正事,今日除了去军营挨骂,还有比陪你更正的事吗?”
徐妙云微微正色道:
“昨日婚事虽然两家心里都定了,但该走的规矩还是得走。待会我便要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想来……和哥哥们的那些妯娌,也是要见的。”
说到此处,她那一双总是洞若观火的眸子,微微敛了敛:
“常姐姐自是不用说,她是我的手帕交,又是太子的正妃,待我一向极好。只是……”
“那位侧妃吕氏。”
提到这个名字,徐妙云那两道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蹙起:
“这位吕妃娘娘,虽面上总是一团和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可不知为何,我每回与她对视,总觉着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朱橚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哦,咱们女诸生居然也有看不透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