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里面有没有豆子。”
张老八一脸严肃:“若是粪便松散,里面全是草料渣子,那是鞑子的探马!他们没精料,马力虽然持久但爆发不行。可若是那粪便成团,里面还夹着没化开的黄豆、黑豆渣,那是咱们明军的弟兄。”
“这就叫闻香识自己人,万一在大雾天或者是晚上迷了路,这就是指路牌。”
“噗!”有人刚喝进嘴的鱼汤喷了出来,“老八,你这是闻香,你那是闻臭吧。”
众人哄堂大笑,但这笑声里却多了几分记在心里的认真。
朱橚却是恍然大悟,连忙掏出个小本本记下。
旁边朱能也开了口,指点道:
“还有这马,兄弟你那叫晚起的马看着不错,但到了草原上喝水得注意。马要是跑了几十里路,一身汗,千万别直接让它把头扎进河里猛灌。”
“那是找死,那冷水一激,马肺直接就炸了,这马当场就得废。”
朱橚赶紧问道:“那怎么弄?”
朱能从旁边抓了一把喂马的干草,往桌上一撒:
“就像这样,咱们会在水槽或者桶面上,撒上一层厚厚的干草沫子。那马想喝水,就得一边喝,一边用鼻子往外喷气把草吹开。”
“这一喷一吸,喝水的速度就慢下来了,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响鼻饮,这样喝,马不伤肺,还能把气理顺了。”
朱橚听得连连点头。
这可都是后世影视剧里,绝不会演出来的硬核知识。
张老八意犹未尽,又补充道:
“还有啊,晚上睡觉,你要是嫌这鸳鸯战袄的头盔硬,你就枕着箭壶睡,但这箭壶得半埋在土里。”
“若是十里外有大队骑兵奔袭,那地面的震动顺着土传到箭壶上,里面那种空的腔子一放大,就像是闷雷声。你不用眼睛看,光凭耳朵就能比别人早醒半刻钟,这半刻钟,就是咱们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
“再有一个,这也是俺拿命换来的教训。”
张老八神色郑重:
“晚上守夜,或者是半夜起夜,眼睛千万别长时间盯着篝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