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胜!!”
回应他的,是三千儿郎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大明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
誓师礼毕,大军并未即刻开拔。
原本肃杀的军营外围,此刻却多了一抹别样的烟火气。
那是特意赶来送行的家眷们。
这一去便是千里之外的穷荒绝徼,生死难料,谁也不知这一面会不会就是永诀。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死死拉着儿子的手,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庞流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年轻的妻子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孩,早已哭成了泪人,却还要强撑着笑脸,将连夜缝制的护膝塞进丈夫怀里。
更有未过门的小娘子,羞红着眼眶,将一枚绣着鸳鸯的荷包偷偷塞进情郎的手心,低声说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儿子这是去建功立业,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婆娘别哭,等我砍了鞑子,把那北元的金钗给你抢一副戴上,那金子肯定比金陵城的好!”
“阿秀,等着我,等我立了功,换了官身,咱们就风风光光成亲。”
朱橚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幕人间离别,心中五味杂陈。
“朱兄弟,别看了。”
总旗朱能走过来,拍了拍朱橚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理解的宽慰:
“咱们都知道你是贵人,家里规矩大,这种乱糟糟的地方,你家里人未必肯来。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兄弟,以后我家里寄来的酱菜,分你一半。”
王五七也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硬塞进朱橚手里:
“朱五哥,我娘刚才塞给我的鸡蛋,我吃一半,你吃一半,这可是家里的老母鸡攒了好几天的,吃了不想家。”